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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退法阿罗汉的辨析—能弘法师

关于退法阿罗汉的辨析

——能弘法师

有人问,听说阿罗汉有会退果位的,这种说法对不对?如果对,那退了阿罗汉果不还要入轮回吗?

这种说法历史上还真有,那对不对呢?

有人说,据《大毗婆沙论》中说,认为根器最钝的一类阿罗汉若遇疾病等少缘即可能退失果位。这应该是不准确的说法。《大毗婆沙论》是小乘说一切有部(简称“有部”)所正依的论藏,我们都知道小乘有部的一些说法是不究竟的,所以这个问题应该好好探讨一下。

有人引《大毗婆沙论》卷六十所说,如契经说,阿罗汉有二种。()退法,()不退法。又契经说,由五因缘,令时解脱阿罗汉退、隐没、忘失。云何为五?()多营事业,()乐诸戏论,()好和斗诤,()喜涉长途,()身恒多病。由此认为阿罗汉会退果位。

但据法相宗之重要论典《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》卷十三云︰退法阿罗汉者,谓钝根性,若游散,若不游散;若思惟,若不思惟;皆可退失现法乐住。思惟者,欲害自身。不思惟者,不欲害自身。退现法乐住者,谓退世间静虑等定。

可见钝根退法阿罗汉退的是现法乐住的世间静虑等定(世间定),而非退失所证的出世间阿罗汉果。要知道,有上面所举五事即有世间定(初禅以上)的人都易退,并非钝根阿罗汉才会退世间定。

又有人引《大毗婆沙论》卷六十所说又契经说︰有阿罗汉,名瞿底迦。是时解脱。六反退已;于第七时,恐复退失,以刀自害而般涅槃。故知定有起烦恼退。的例子认为时解脱阿罗汉会退果位。

要知,这里的时解脱,又作待时解脱,即借助殊胜时机因缘证解脱的阿罗汉,不像不时解脱的阿罗汉根器,不需殊胜的外缘而能证解脱的阿罗汉果,所以是钝根阿罗汉根器。故时解脱阿罗汉应该是未证阿罗汉果时厌烦生灭现象而以刀自害。为什么?因为六反(返)退失,绝非证阿罗汉果退了六回,又证六回,那很可笑,好象玩耍一样。难道断烦恼后又生出来六回烦恼吗?可以重复断七回烦恼吗?所以,阿罗汉断烦恼又退而另起,于理不合。因为阿罗汉已断烦恼,假如又会起烦恼,那还叫断烦恼吗?

如南传佛教《根本法门经》说:复有比丘,是阿罗汉而诸漏已尽,修行圆满,所作已作,已舍弃重担,到达彼岸,断存在之结,正智而解脱。阿罗汉既诸漏已尽,到达彼岸。难道还会退回此岸吗?又已断存在之结,正智而解脱。存在的烦恼都断了,所以正智而解脱,又从何处生起烦恼呢?

《俱舍论》是世亲论师早期学小乘时所造,是综合《大毗婆沙论》等小乘一切有部和经量部所造的一部论典,所以观点和一切有部不完全相同。经量部本出自一切有部,但经量部重视经书,并将经视为正量,故称经量部。而一切有部却重视论书,主张三世一切法都是实有,所以叫说一切有部。从了义上来说,说一切有部并不究竟。《俱舍论》常引经部师说法来破毗婆沙师的观点。

如《俱舍论》卷二十五说:“经部师说:从阿罗汉亦无退义。彼说应理,云何知然?由教理故。知何由教?经言,苾刍!圣慧断惑名为实断。又契经言:我说有学应不放逸,非阿罗汉。虽有经言:佛告庆喜,我说利养等亦障阿罗汉,而不说退阿罗汉果,但说退失现法乐住。经言:不动心解脱身作证,我定说无因缘从此退故。若谓有退,由经说有时爱解脱,我亦许然。但应观察彼之所退,为应果性、为静虑等?然彼根本静虑等持,要待时现前,故名时解脱。彼为获得现法乐住,数希现前故名为爱。有说:此定是所爱味,诸阿罗汉果性解脱恒随逐故不应名时,更不欣求故不名爱。若应果性容有退者,如何世尊但说所证现法乐住有可退理。由此证知,诸阿罗汉果性解脱必是不动。然由利等扰乱过失,有于所得现法乐住退去自在,谓诸钝根;若诸利根则无退失。故于所得现法乐住有退无退,故名退不退法。”

以上说得非常明白,阿罗汉不会退失阿罗汉果, “然由利等扰乱过失,有于所得现法乐住退去自在,谓诸钝根。”即钝根阿罗汉因利养等原因,会退去现法乐住的禅定自在,但利根阿罗汉则不会,“若诸利根则无退失”。所以退不退法,指的是“于所得现法乐住有退无退”,“ 故名退不退法。”。

又《俱舍论》卷二十五说:“然乔底迦(瞿底迦)昔在学位,于时解脱极噉味故,又钝根故数数退失,深自厌责执刀自害。由于身命无所恋惜,临命终时得阿罗汉便般涅盘,故乔底迦亦非退失阿罗汉果。”

《俱舍论》明确说的是钝根的乔底迦乃在未证阿罗汉的有学位时,因为“于时解脱极噉味故”故数数退失。“时解脱”即需借助外在的时机因缘而证解脱,因乔底迦“极噉味故”,即深喜现法乐住之美妙,“又钝根”, 故常退失功夫。因此“深自厌责执刀自害”,但临终证阿罗汉果。所以乔底迦并没退失阿罗汉果。

又结合南传佛教《七处善经》所说,阿罗汉常住于处、界及缘起,见行法的生灭,因厌烦而常入灭尽定。灭尽定属于出世间定,阿罗汉当然也可修世间静虑(世间定)的现法乐住而回避对生灭的厌烦。那么钝根阿罗汉因遇境,而退失世间现法乐住的定境也还说得过去。

故此,可见瞿底迦并没有退失出世间阿罗汉果,才能般涅槃,这里的般涅槃应是入无余涅槃的灰身灭智状态。

总结起来说,阿罗汉已出轮回,退果位是不可能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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